第二主题:如果换作是你,这样的亲人该如何相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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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家有三个孩子:姐姐、哥哥和我。受当地观念影响,父母从小对最小的孩子(尤其是儿子)相对偏爱。家庭条件有限,哥哥和姐姐初中毕业后便辍学外出打工。那时我被家里管得较严,其实很希望他们能多讲讲外面的见闻,但彼此交流并不多。
小学时期家境紧张。下雨天只能顶着化肥袋去上学,路程虽只有十分钟,但那段经历至今印象深刻。那时每天中午最期待的,是听单田芳的评书,听完就赶紧跑去学校。
初中住校,宿舍条件简陋,藤床和被褥常被人折腾,休息不好。学校里每顿两个馒头加一碗汤,总是吃不饱,但也没有向家里反映。中午尽量回家吃饭,在家能吃三个馒头,相当于学校的六个。哥哥姐姐当年的条件更差,只能自带馒头买汤。姐姐说,哥哥曾因馒头太凉,当场掉过眼泪。
童年与哥哥姐姐相处的时间不多。哥哥带我抓过蝎子,他们下地干活,我基本不用参与,一方面年纪小,确实也帮不上忙。
高中阶段条件稍有改善,两周回一次家。知道家里不宽裕,生活上尽量节省。为了早自习有体力,我会把早餐的一半留到晚自习后再吃。那时最自豪的一件事,是在非常节俭的情况下(周末甚至不吃晚饭),攒钱买了一台 80 元的收音机,每晚听着入睡。
大学六人宿舍里,只有我没有电脑,作业都借同学的完成。因为长期用手机打字,在班级群里反而成了打字最快的人。
大学和第一份工作期间也经历过感情,但最终都主动结束了。当时哥哥姐姐结婚,家里负债三五万元,我不想再增加家庭压力。
毕业后通过校招进入一家单位,实际是在工厂工作。刚入职时身上只有 300 元,坚持到第一个月发工资,有时一天只吃一顿。幸运的是,我被分到品质检测岗位,一年后因表现较好转为技术员,每月增加 400 元。当时月收入六七千,在同学中还算体面。但我也意识到工厂并非长久之计,后来转行进入 IT 行业。
这些年在外工作,我始终关注着哥哥姐姐家庭生活的情况。每年过年会拿出一半时间去姐姐家小住,帮忙照看侄子,也会陪哥哥的孩子外出走走。但哥哥姐姐与父母之间多是表面和气,遇到问题时容易相互埋怨。姐姐家庭贷款压力较大,基本帮不上哥哥。哥哥其实很聪明,但辍学后发展并不理想,目前我借给他三五万元,可能很难收回。
关于父母,在我们那里,父亲主事,母亲管钱。父亲个子不到 1.6 米,却能扛起盖房用的水泥楼板,连身材更高的姐夫都难以做到,因此一直很受尊重。母亲长期种地、养牛,后来外出务工。两人的大半生几乎都在体力劳动中度过,收入也只是勉强维持家庭运转。
十年前,父亲因工伤导致头部受伤。此后原本就有的饮酒、吸烟习惯不减反增,随着家庭主要支柱能力下降,家庭状态也逐渐变得不稳定。近几年父亲身体情况进一步恶化,出现脑萎缩、脑梗,血糖一度升至 26 ,已经到了需要长期胰岛素干预的阶段。
目前家庭的实际分工是:哥哥和姐姐作为长兄长姐,需要在前面承担主要责任。而我作为最小的孩子,母亲一方面觉得我发展相对稳定、是她可以引以为傲的孩子,不愿把压力完全告诉我,也不希望把我过多牵扯进来。但实际上,家里发生的情况,在日常聊天的时候他们会主动告诉我,所以家里的情况我基本都清楚。
在这样的艰苦环境中,我一边摸索一边探路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不再为基本的物质问题发愁。本以为哥哥姐姐也能逐步改善现状,但现实并不乐观。甚至哥哥的女儿都不想上学了,可以看到生活紧张,下一代的学习也不乐观。
姐姐曾经也因为晕倒摔倒在地上的经历而不自知用力过猛,目前爸爸的看护实际由姐夫和哥哥轮流。我也透露了实在不行,除了出钱外,我可以请假回来,又一次给了一个拖低的承诺。
过去二十多年,我习惯了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危机,也不希望家庭再陷入动荡,于是逐渐承担起一个“托举者”的角色:安慰父母,经济上支持哥哥,精神上支持姐姐,近几年也开始关注侄子的教育。其实我所能帮衬的也就是表面,真正发展的内驱力还需要靠着他们自己。
但我也隐约感觉,自己的介入可能已经有些越界。只是当家庭不稳定时,我很难安心去专注自己的生活和规划,心里始终放不下。
前几天父亲住院,因为需要儿子签字,姐姐才通知相关情况,否则她可能会独自承担(以前也有类似情况)。但是这也是一顿吵闹下来的结果,姐夫很少生气的,都把我哥说了一顿。我不希望每次遇到问题时家庭情绪都被推到极端,可是不断沟通协调,尽量缓和氛围已经不能避免这种情况了。上周和哥哥、姐姐聊了个把小时,我也多次印证了是具备这个能力和条件的。一家人也都愿意听我的意见和建议。
我的疑问是:
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,会如何面对这样的家庭关系?
我现在的做法是否合适?
如果换作是你,这样的亲人该如何相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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