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链接 http://idle.systems/posts/leap-of-faith.html
整篇文章以《黑客帝国》中 Neo 第一次跳跃的隐喻贯穿始终——那个"信仰之跃"( Leap of Faith )。
作者在 2023 年被 ChatGPT 震惊,意识到大模型会挖出一个巨坑,决定在 Google 内部转组到 AI 相关方向。他认为围绕全能模型可做的事太多了,工业界会创造出指数级的工作量。
转组两年升了两级,但回头看觉得自己只是中等水平,列出了几个"本可以更好"的选择:
他反思这其实是一种路径依赖:留学→CS→刷题→进大厂→爬梯子→WLB ,本质上是"公务员生活的美国纯净版"。这种线性思维会在看到空降的年轻高级别同事时 坍塌。
以炒股"卖飞"(股票涨到一半就卖了)为引子,作者发现自己有广泛的"恐高症"——不仅是股市,还体现在职业选择上:
最终他意识到:高估了经济的脆弱性,低估了 AI 的潜力,高估了业界水平,低估了自己的能力。他决定克服恐高,尝试在"高处"生活。
聊了很多公司,越聊越小——从大厂到独角兽到 A/B 轮再到五人小作坊。他提出了挑选早期 startup 的三个原则:
这是全文最戏剧性的部分。VP 给他额外发钱( retention bonus ),他却坦诚告知自己在考虑离开——尽管他其实根本没有 offer。随后那笔钱从系统消失,他 emo 到找同事倾诉时哭了——五年积蓄竟然和这笔两年发完的钱差不多。几天后钱又神秘地回来了(可能只是系统延迟)。
这段经历让他完成了一次"思维实验":钱在与不在,好像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在 Google 待了 2000 天(五年半),引用自己以前写的"没人值得你学习四/五/六年"。他认为自己该走了,再不走就要被 Google"捕获"了。
他也看到了 Google 的结构性问题:无法快速开人,招进一个有招人权力的平庸者( B/C player )会迅速引入更多平庸者,而开除流程要半年到一年——"LLM 都能迭代好几轮了"。
离职前四五个月基本没干活,日历上全是 DNS ( Do Not Schedule )和 Focus Time ,用来"思考人生和玩游戏",但拿了以前三倍的钱,这让他"异常空虚和痛苦"。
跟 Director 告别时,他用三句话解释离职原因:
Director 说:"做 startup 永远没有完美的时机。"
提离职时他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 offer ,只有和朋友的口头约定。他说"收到 offer 再走是一种不虔诚",他要彻底拥抱不确定性,剪断人偶提线,爬上赌桌。
最后配图是 Neo 第一次跳跃失败、坠落的画面——但重点不在于落地,而在于敢跳。
这篇文章的核心不是"我从 Google 离职了"这个事实,而是一个人如何与自己的恐惧、路径依赖和金钱执念搏斗的过程。作者非常坦诚——他承认自己哭过、 后悔过、犹豫过,承认自己"根本没有 offer 就跟 VP 摊牌"的行为很傻。但正是这种不完美的、充满矛盾的决策过程,让"信仰之跃"这个比喻成立:你不是在一切准备好之后才跳,你是在恐惧中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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