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 Agent 使用心路历程

小龙虾火了之后我开始用 agent ，但没真正用过小龙虾和 Hermes 。第一个上手的是 NanoClaw，它的特色是代码量少、主要逻辑读得懂，我用起来安心些。后来弃用了，它的多通道和容器化对我没必要，只增加复杂度。

NanoClaw 跑在 claude-agent-sdk 上。然后我知道了 Claude Code 跟 Claude Desktop 也跑在同一套东西上。后来又知道 Codex 和 OpenCode 也各有自己的 agent SDK 。各家细节不同，但负责的东西是同一批：

Agent SDK
    ├── Session 管理
    ├── 模型调用
    ├── Agent Loop
    ├── 工具调用
    ├── 文件和 Shell
    ├── 权限审批
    ├── 流式事件
    └── 上下文管理

OpenClaw 和 Hermes 也是各自造了一个类似的东西。看明白这一层之后，我对「换一个 agent 客户端」这件事就没什么执念了，下面那层大同小异，区别在于外面那层怎么给你用。

一、从 TUI 开始

放弃 NanoClaw 之后我就直接用 Claude Code 和 OpenCode 。一开始很朴素：在某个项目目录下敲 claude 或 opencode，起个 TUI 就开始干活。

然后我写了一些 skills ，给它调用我这台电脑的能力：用我的浏览器、用 ffmpeg 剪视频、把 markdown 转成 PDF 。到这一步它已经不只是个写代码的东西了。

二、把 agent 本身变成一个项目

接着为了方便管理，我把 AGENTS.md、CLAUDE.md、.opencode/、.claude/、skills 全部收进一个固定的文件夹，我叫它 agent-workspace。以后我在这个 workspace 里跑 claude 或 opencode。

然后我在 workspace 里放了一个 ./notes 文件夹。每轮对话中有需要的时候，就让它把东西写进去 —— 一次调研的结果、一次讨论的结论。

慢慢地我大部分工作都从这个 workspace 出发。哪怕要开发维护我自己的个人项目，我也是在这里说一句「去 ../xxx 把什么什么做了」。

工作目录从「项目」挪到了「我」。项目变成了它去访问的对象。

三、把 agent 从电脑里放出来

后来我知道，本地跑 opencode 时除了 TUI ，它同时会拉起一个 server ，也就是一个 headless 的 agent runtime 。然后我发现了 opencode-telegram-bot。

于是我在 workspace 上跑 opencode serve，把这个 bot 指向那个 server ，就能在手机上用 Telegram 控制我的 agent 了。session 是互通的：我在电脑前干到一半的活，离开电脑后可以在 Telegram 上接着干。

四、笔记本

再后来我开始让它记录我的想法、管理我的待办。网上看到一篇文章想存下来，也直接让 agent 存进那个笔记文件夹。

为了让它管好这个笔记本，我定了几条规则和几个 skill 。比如我说「记下来 xxx 」：

内容是给我以后看的 → notes/brain-dump/，逐字保存，不做摘要
内容是给 agent 看的跨 session 操作性事实 → notes/memory/，一个主题一个文件

我也用了 Andrej Karpathy 那套 LLM wiki 的方法论：我说「 ingest 某个链接」，它会读完，然后走一遍归纳总结的流程，落到 notes/knowledge/ 里。

再后来我把 notes 挪进了一个 GitHub 私有库，作为独立的 repo checkout 在 workspace 里。Agent 每次改完笔记，就 commit 。

五、`user.md` 和 `todos.md`

又后来我加了 user.md 和 todos.md。

user.md 是 agent 对我的认识，我自己维护，不让它改。分几节：

goals —— 几条我的大目标，一年内不太会变的那种目标
shortcomings —— 我自己承认的毛病，例如思维分散不闭环
don't let me —— 一张反清单，写清楚哪些行为是逃避，例如捣鼓某个样式捣鼓一小时，而不是去推广项目

todos.md 记录了我的待办事项，由 agent 维护。每条带 [优先级][主题] 标签和 added / touched 日期，分 active / backlog / done 。我口头说的进展它写进去，我问「昨天哪些没做完」它按日期块回答。

有了这两个文件，加上它实时知道我在干嘛，它就能干一件我觉得很不错的事 - 充当我的导师跟伙伴，在我做的事情不服务于我的主要目标时，给我提醒。也能给我管理待办，我觉得自己有点 ADHD 倾向，脑子想法很多，经常开新线路，它能帮我抓主线，理思路。

后来我把这套东西泛化成了一个 Agent 插件：dont-let-me。

六、捣鼓自动记忆

笔记本主要是我让它写、它才写。我想让它不用我开口，它自动把关于我的耐久事实存下来，下次自动用上。

我试过两个方案，

一个是文件式。 抄 Claude Code 那套：一条事实一个 markdown ，MEMORY.md 当索引，每个会话 eager 注入。好处是隐式召回天生就在，模型不用意识到「这儿可能有记忆」，它已经看见了。坏处是索引常驻上下文。还有记忆我是靠 skill 触发的，记不记看 agent 心情。

另一个是接 mem0。 记忆触发放在了 OpenCode 的钩子上，保证了每轮 session 结束必然会记。但召回又是 pull-based 的，Agent 得先想到去调用 MCP 工具，才搜得到。这个问题不大，但 mem0 的记忆机制太激进了，啥都记，而且因为是记进向量库，不太好 audit ，也就放弃了。

现在我的方案就是文件式，加一个 remember Skill ，记不记随缘吧，反正重要的我一般会主动让它记。实在没记下来的，还可以让 Agent 去 sessions 里面grep。

以后我打算模仿下小龙虾那套，dreaming ，搞个独立进程去做记忆，这样上下文比较完整，记下来的东西也比较可控。还有就是 memOS 那套，给记忆打分，引入淘汰跟沉淀的机制。那就是后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