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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lddog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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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一下最近 2 个月做 Ozon 工具和一次未开始就散掉的合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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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  olddogs · 1h 44m ago · 91 views

    2026 年 7 月初,萍萍给我打了个微信语音。

    她是我发小方斌以前的同事,前几年我们去杭州时认识的。电话里她向我打听中转站和 AI 图片生成的事,说她和江苏的一个“表哥”合作,搞了个 Ozon 精铺的上架工具,跑得不错。我当时没太深聊,俄罗斯跨境电商这块我确实没碰过。

    方斌前些年一直做房产销售,这几年行情低迷,我们常聚在一起琢磨新出路。那天我顺嘴把萍萍做的事跟他提了一句。

    他们都在襄阳,离得近。方斌很感兴趣,隔两天就跑去见了萍萍。又过了两天,方斌打来电话,声音透着兴奋:这软件需求很大,他也跟着发了两天短视频,居然真收了几个付费客户。

    只是原工具问题太多,图片动不动就生成失败,客户天天群里开骂。

    方斌把软件发了过来。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 Chrome 扩展,得手动拖进浏览器安装,还得用户自己配各种 API Key ,门槛极高。生图逻辑走的是中转站的同步请求,网络稍有波动直接超时报错。

    “这东西用 AI 跑,一个礼拜就能推出来。”我对他说。

    那几天手头事少,我写好提示词丢给 AI 跑代码。零零散散折腾了一周,把最卡脖子的生图改成了异步任务队列,把断连报错彻底抹平。

    图片刚稳下来,萍萍就打包甩过来 130 张用户的报错截图,红红绿绿的一大片。

    萍萍那几天在外面培训,说当晚回襄阳,第二天表哥也会到,问我能不能去一趟,大家碰个面。我想着技术闭门造车容易跑偏,不如去一线摸摸真实的业务痛点,就应下了。

    第二天傍晚到襄阳,刚出火车站,三十八度的大热天,空气像蒸笼。

    我们直接去的饭馆,老板是熟人,姓胡,和我本家。那晚我们男的喝了两瓶白酒,女的喝啤酒。一瓶酒见底,那位表哥满嘴跑火车,句句带脏字,我听得直皱眉。第二天下午跟方斌去萍萍办公室,路上方斌私下跟我透露,表哥身上还背着债务官司。

    那一刻,跟这位表哥合作的选项在我心里直接划掉了。我把想法跟方斌一说,他也点头。

    我在襄阳扎了一个礼拜,每天看他们操作。必须承认,不直面业务现场,架构很容易走弯路。

    但我看来看去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:这种本地插件完全是保姆式服务,一个人远程帮客户配半天,一个月收小几百块钱。手头几十个客户一出问题,全天时间直接报废。

    大家坐下来复盘,都认同插件是死路,必须做成 SaaS 网页版——用户线上注册、在线订阅、自动扣费、支持子账号。

    做 SaaS 我太熟了。方向一定,我当天就拉了仓库开干。

    可刚搭好架子,三个人就在套餐定价和 token 单价上卡了壳。我认为 token 价格留点空间,后续做活动、打折都有运营余地;萍萍则死咬着要定最低价。争了好几天,直到我必须回东莞,也没争出定论。

    转眼到了 8 月,朋友家小孩升学宴,刚好顺路带家里两个孩子出去走走。一车人开到了湖北,兜兜转转又进了襄阳。我心里其实想借着这趟,把三人的分工、股权和价格体系彻底落定。

    萍萍的意思依旧是:等系统上线了再坐下来谈。

   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妥当,但既然来了,我把自己关在酒店里写了几天代码。走的那天,生图和基础流程通了,但特定类目上架依然有报错。这次碰面,最关键的合作模式还是悬在半空。

    回到东莞,我心里越来越沉。做软件都有迭代周期,不可能一上来就零瑕疵。但萍萍和方斌每天发过来的微信,永远是紧绷的质问:“为什么这里又不行?”“那里怎么又卡住了?”

    8 月 15 号,我带一家人在汕尾。前一晚萍萍和方斌长谈了一次,想法满天飞:一会儿说客户全在自己手里,自己得分七成;一会儿又问能不能贴牌。同时还在电话里抱怨表哥,说原系统的收款账户被表哥偷偷改成私人的了。

    那通电话里,萍萍的精神状态明显已经紧绷到了极限。

    我回拨了一个电话给她,劝她先冷一冷。这些客户只是躺在个人微信里,产品用完即焚,没有任何沉淀,天天救火根本不是办法。另外我也挑明了:系统已经完成了 80%,大家必须把合作性质讲透,是合伙、贴牌,还是纯外包?

    她没接话,依然追着问:“那到底什么时候能用?”

    我当时心里极不情愿,但还是给了个死线:“9 月 1 号。”

    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通宵达旦地赶工。会员管理、代理分销、子账户体系、在线充值、套餐订阅……9 月 1 号当天,这套系统准时上线。

    刚推上去,他们测了两个商品,有一张门禁卡卡在 Ozon 上架的最后一个字段上。

    方斌打电话过来反馈。我解释说 Ozon 平台类目规则极其繁杂,这种字段缺失很正常,抓到日志打个补丁很快就能解决。

    但我不想再拖了,我在电话里问他:合作到底怎么定?

    方斌说,萍萍提议三个人平分股份。我没犹豫,一口答应了。

    可方斌转头去跟萍萍通气,带回来的却是拒绝。不仅如此,方斌还在电话里跟我交代了另一件事:早在 8 月 25 号,他和萍萍悄悄去了一趟武汉,找了萍萍一个开公司的朋友,对方养了 5 个技术。

    谈的条件是:3 万块接盘外包开发,后期再拿 10% 的流水抽成。

    听到这笔账,我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吭声。

    我问方斌: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
    方斌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给我的评价是:“你太固执了。”

    那天电话聊得很僵。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,他是做房产销售半路转过来的。一个是技术逻辑,一个是市井算盘,谁也落不在一个调子上。挂完电话,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,脑子里一片恍惚。

    过了几天,我看着线上刚修完的几个 bug ,心里还是觉得发小之间不该弄成这样。我给方斌发了条消息,让他来一趟东莞,大家把 Ozon 和 WB 的流程当面推一遍,把所有的信息差磨平。

    他来了。

    可一坐进办公室,空气又冻住了。他说客户还是觉得老插件好用,没网页版这么绕。

    我指着屏幕:“当初推翻插件做 SaaS ,不是大家一致认同的吗?老用户不习惯那是路径依赖。既然当初认准了这条路,哪怕第一版跑出来是一坨屎,大家也得一起咽下去,再靠版本迭代慢慢修。”

    方斌坐在对面,神色游离。聊到最后他才说,萍萍又跑去武汉找那家团队了。

    下午他要去深圳见个朋友,我开车送他。车开在高速上,他看着窗外,淡淡说了句:“黑,我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
   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,他心里早就有了选择,只是我不愿意承认。

    第二天下午,我把他送到宝安机场。

    第三天晚上,他给我发了一个武汉公司给的开发文档。

    实锤了。我看着屏幕,打字回了他一句:祝你顺利。

    他回了我一个流汗的表情。

    我回:“啥情况?”

    对话框彻底安静了,对面再也没有说话。

    那一晚我做了各种各样的梦,梦见 2002 年的那个夜晚,我翻过铁门去跟他挤在一张小床上,两个人在屋里喝酒、抱头痛哭。

    第二天上午,也就是今天上午,我重新打了个电话给他。

    他在电话里跟我说,对方答应可以提供全部源码。我听完,像往常一样跟他交代了两个最关键的底线:“第一,域名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,自己去注册;第二,支付必须用自己的个体户执照,走微信和支付宝官方接口。另外,让萍萍把身份证备案的那个域名注销掉,表哥已经把原系统的支付接口改成私人的了,留着是雷。”

    电话挂断,事情彻底翻了篇。

    今天下午,我开通了抖音和视频号,发了第一条视频,标题就叫:车还没开,人先散了。

    关上办公室的门,我开车回家的路上,看着沿途的路灯一盏盏飞速向后退去,恍惚之间,又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在 107 国道上晃荡的那些夜晚。

    车是散了,但路还在。开通这个账号没别的心思,既然退无可退,那后面这趟车,我自己一个人把它开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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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Colle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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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正想做这样的事情呢!感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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